傅雷留法艺踪——缘起与观览

  1927年12月31日,19岁的傅雷怀着读书救国的强烈愿望,辞别寡母,乘法国邮船“昂达雷·力篷”号离开上海。次年2月3日,抵达马赛港。8月份,他考进巴黎大学,在文科专攻文艺理论,同时到卢佛美术史学校和梭邦艺术讲座听课。在此期间,他结识了毕业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的画家刘抗。

澎湃新闻 陆林汉

今年是中国留法勤工俭学运动100周年。100年前,大批胸怀救国梦的中国青年远渡重洋至法国,一边做工,一边学习新知识、新思想。

  1929年3月16日,刘海粟、张韵士夫妇到达巴黎,刘抗介绍傅雷每天上午去帮他们补习法语,由于对艺术的共同爱好,傅雷与年长他12岁的刘海粟很快成为至交。

2018年12月21日,“艺气风发——来自刘海粟和刘抗的相册”摄影文献展在刘海粟美术馆开幕。展览分为“欧洲之行”、“上海时光”、“民国女性”、“美专生活”、“朋友圈”及“别后重逢”六部分,呈现刘海粟与刘抗亦师亦友的两位前辈大半个世纪的交往,在刘抗的镜头下回溯那激情澎湃的岁月,呈现其与友人们的艺术与生活。

受留法勤工俭学的表兄顾仑布影响,傅雷也踏上了赴法留学之路。

  他们偶尔光临散布巴黎各区的小电影院。尽管上映的片子都是大电影院放过的老片,由于价格便宜,购买电影票的人常会在售票处前排起很长的队伍,伸着脖子安静地等待,傅雷、刘海粟他们也在其中,但性急的傅雷经常因为等得不耐烦,离队跑开。

刘海粟,中国新美术运动的拓荒者,现代美术教育的奠基人;刘抗,新加坡杰出的先驱艺术家,被其师刘海粟誉为“南天一柱”。他们之间亦师亦友的情谊始于20世纪20年代,历经淘炼,维系一生。

图片 1

  傅雷、刘海粟有时也会离开巴黎,到美丽的自然里去寻找创作的灵感。一次,傅雷、刘海粟夫妇、刘抗等在蔼维扬会合,前往瑞士莱芒湖畔的避暑胜地圣扬乔而夫休养。刘海粟一边走路,一边不停地把艳红的苹果摘下来往衣服口袋里装。傅雷不由分说地给他照了相,还说:“这是阿尔卑斯山刘海粟偷苹果的纪念。”享受大自然恩赐美景的同时,傅雷从房东家的一本旧历书上翻译下《圣扬乔而夫的传说》,发表在1930年出版的《华胥社文艺论集》,这是他最初发表的译作,刘海粟则以奔腾的阿尔卑斯山瀑布为背景,创作了油画《流不尽的源泉》。这天晚上,傅雷对刘抗说了一句“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来生未了缘”,刘海粟听到这句诗,很有感触。回到住处后,刘海粟通宵未眠,画下《莱芒湖的月色》,将他们畅谈时的美景永远保留下来。后来,他们又一起坐火车前往日内瓦。傅雷、刘海粟等一道参观了加尔文纪念碑、日内瓦美术馆与历史博物院。一个月后,他们一起回到了巴黎。对这次避暑,傅雷念念不忘,30多年后写信给远在英伦的长子、著名音乐家傅聪时,还屡屡提及。

新加坡画家刘抗(1911-2004),出生于福建永春县,后在刘海粟主持的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学习。他于1928年毕业于上海的新华艺术大学。在1928年至1933年,他赴法国学习美术,作品曾入选巴黎春季沙龙。在1933年到1937年间,应刘海粟力邀,刘抗出任上海美术专科学校西洋画教授。抗战军兴,为避战祸,刘抗携新婚妻子远赴马来亚。1942年,他定居新加坡。他曾任新加坡中华美术研究会会长,也担任过新加坡国庆美展工作委员会主席。在1978年到1981年期间,他出任新加坡文化部美术咨询委员会主席。刘抗在定居新加坡后,为推动当地美术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称许他为“新加坡及东南亚新兴美术事业开山人物之一”。

1929年在巴黎留学期间的傅雷

  在法国留学期间,傅雷有过一次刻骨铭心的恋爱。遇到和他一样钟爱艺术的巴黎女郎玛德琳后,内向的傅雷一下子坠入情网,狂热地爱上了她。本来傅雷出国前已与远房表妹朱梅馥订婚,爱上玛德琳后,傅雷写信给老母亲,提出婚姻应该自主,要求与朱梅馥退婚。信写好后,傅雷给刘海粟看了一下,请他帮忙寄回国。旁观者清的刘海粟觉得傅雷与玛德琳之间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又怕这封言辞激烈的信寄回国后,对老太太和朱梅馥造成伤害,就偷偷压了下来。几个月后,性格上的差异导致傅雷与玛德琳分手,傅雷为这段感情的死亡而伤心,更为自己鲁莽地写信回国要求退婚对母亲和朱梅馥造成伤害而悔恨不已,痛苦不堪中甚至想一死了之。刘海粟这时才告诉他那封信并没有寄回国,说话间把信还给了他,傅雷感动得泪流满面。

图片 2

1927年12月,傅雷远赴法国,开始了近四年的留学生涯。这段留法经历对他的影响怎样强调都不为过。他后来所从事的艺术教育及毕生从事的翻译工作,都源于留法背景,生平交好不少是留法友人。

  1931年秋天,在法国呆了4年的傅雷与刘海粟一起,乘坐“香楠沙”号轮船回国。傅雷到上海后,就暂时住在刘海粟家中。11月份,他和刘海粟一起编写《世界名画集》,为第2集撰写了题为《刘海粟》的序文,该书后来由中华书局出版。以刘海粟当时在国内外的声誉,请傅雷撰写序文,这件事本身表明刘海粟对傅雷人格与学问的重视。当年冬天,傅雷接受刘海粟的邀请,到上海美术专科学校担任校办公室主任,同时教授美术史和法文。为适应教学工作的需要,傅雷翻译了Paul Gsell的《罗丹艺术论》,油印后发给学生作课外参考读物。傅雷工作的认真负责,常受到刘海粟的称赞。

第一次欧游,刘海粟全家与汪亚尘夫妇、梁宗岱、张弦、刘抗、陈人浩等友人的合影 前排左一刘抗、左二陈人浩、左四张韵士、左五刘虎,前排右一张弦、右二汪亚尘、右三荣君立,后排左一梁宗岱,左二刘海粟 ?新加坡刘抗家庭

关于傅雷留法的原因说法不一,概括起来有三种情况。

  1932年1月,傅雷与朱梅馥完婚,在上海吕班路201弄53号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一·二八”事变后,美专停课半年,傅雷向刘海粟辞职,由人介绍到刚成立的哈瓦那通讯社煼ㄐ律绲那吧恚犎サH伪释贩译。秋天美专复课后,他返回美专,辞去办公室主任职务,一心教书,并和倪贻德合编学术刊物《艺术旬刊》。1933年9月,傅雷母亲去世,他辞去美专的职务。离开艺术理论教学工作后,傅雷除了间断担任过一些社会工作,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书斋里专心从事翻译工作,将法国文学介绍到中国,不过他的名片背面印着一行法文:Critiqued' Art,即“美术批评家”,这表明他对美术批评的兴趣未减。

刘抗或许不曾想到在他于1927年踏上沪滨土地后,会与刘海粟,他的艺术师长、中国艺坛的风云人物,缔结了一份跨越了半个多世纪的师生情,就此谱写了包括了他的青春时代在内、也是中国现代艺术的成长期的诸多佳话。

第一种情况

  傅雷性格桀骜不驯,秉性梗直而又疾恶如仇,希望朋友都和他一样,待人真诚,对事认真,但刘海粟处于美专校长的位置上,要处理方方面面的各种关系,所作所为当然无法像他要求的那样。他们出现矛盾的起因是张弦的待遇问题。张弦从法国回国后,一直在上海美专任教,薪水较低,生活困苦,傅雷与张弦情投意合,便为他打抱不平,认为做校长的刘海粟待人刻薄,“办学纯是商店作风”,一气之下离开美专。1936年夏天,张弦因急性肠炎去世,傅雷认为张弦的死是受美专剥削所造成的,十分怨恨刘海粟。不久,在一次讨论举办张弦遗作展的会议上,傅雷与刘海粟发生激烈争执,大吵起来,从此他们绝交20年。

抽象而单薄的文字很难直观地反映这些精彩的人生轨迹。幸好,刘抗是一位执着的摄影爱好者。如今,由刘海粟美术馆所集中展出的刘抗悉心收藏的各种视觉材料,将这些发生于中国、欧洲与新加坡的师生艺术交往的各种佳话,作了充分呈现并一一予以证实。

认为傅雷留法是因为不堪国内形势,尤其是“四·一二”政变后的局势。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傅雷、刘海粟都投入到了火热的新社会中,遂恢复了友情。

图片 3

第二种情况

  1976年冬天,刘海粟的一个学生从旧货店买回一幅《长城八达岭》画,送给刘海粟,看着这幅画,刘海粟老泪纵横,这是解放后复交时刘海粟送给傅雷的,“文革”中小偷从屋顶爬进封了门的傅雷住宅,偷出来卖到旧货店。画如今又回到刘海粟的手上,而傅雷却已和他分处两世了。1986年刘海粟重游巴黎,想起昔日和傅雷的交游,不禁黯然神伤,他为安徽文艺出版社1990年出版的《傅雷译文集》第13卷中收集的《罗丹艺术论》作序时说:“想到漫长而又短促的一生中,有这样一位好兄弟相濡以沫,实在幸运。”

展览现场

认为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召唤傅雷,这一力量或来自内心,或来自外界。

澎湃新闻了解到,刘抗先生的长公子“新加坡城市规划之父”刘太格先生和他的夫人新加坡文化研究学者葛月赞女士精心保存、发掘和整理了刘抗先生的档案文献,其中包含两个重要的部分:书信和照片。而此次展览的绝大多数从来没有发表过,一直沉睡在刘抗的画室里。但有些照片曾经出现在刘海粟的早年著作中,但在刘抗的相册里找到了原作照片,这是意外收获。

第三种情况

刘海粟与刘抗的师生渊源

比较客观,认为傅雷留法是因为受到其表兄顾仑布的影响。

刘海栗与刘抗的师生渊源当然始于由福建来沪的刘抗入学上海美专。入学之初,他还一度寄宿在校长家里。不过作为校长的刘海粟与刘抗的关系那时可能没有超越一般的师生关系。他们的深厚情谊可能始于刘海栗的1928年的欧游。这份师生情谊,从此日见其深,从无违和。在老师刘海粟后来身处逆境时,刘抗还多方设法为其解困,或邮寄食物药品为老师的健康进补,或斡旋帮助老师出售画作以解燃眉之急,甚至在经济上一度直接汇款接济老师。1961年,在中国极其经济困难之时,病体渐愈的老师刘海栗,常得已在新加坡立稳脚跟、事业顺遂的刘抗及陈人浩的各种接济。如在王欣、季晓蕙主编,《刘海粟刘抗师友书信录(上)》中就记录,“1961年2月20日致刘抗信中,刘海粟提及刘抗所寄’口味之惠皆珍物,厚意无以为报,只余感激无已。’”

傅雷在1961年6月26日的家书中叮嘱傅聪:

图片 4

“仑布伯伯要的东西也别忘了,我当年去法国全是受了仑布伯伯的影响与感染,事实上也得到他很大帮助,否则你祖母不肯让我走的,尤其是只身远行。”

刘海粟全家与陈人浩、王济远在欧洲旅途中的合影,1929—1931 ?新加坡刘抗家庭

——《傅雷家书》

策展人顾铮表示,这样的展览是用照片的方式让人回到曾经的现场,同时,这也是中国美术史的图像备份,使美术史更立体了,“许多现场可以活生生的出现在我们面前”。对于这些成年往事,刘海粟之女刘蟾表示,看到展览感到激动,展览不仅是师生关系,而是那个时代的美术,生活,以及呈现了新加坡和中国美术的渊源。

图片 5

展览的第一部分是刘抗以镜头见证了刘海粟欧洲之游。刘海粟的欧洲美术考察之行,许多活动都有刘抗的参与,而他也不忘拍摄下来,作为存证。如今,这份视觉记录,将当时中国美术家“走出去”的行径历历记录在案。

傅雷赴法留学所乘之法国邮轮安德烈·勒邦号

图片 6

如果说留法经历是决定傅雷一生事业的大背景的话,那么,专业选择实际上决定了他后来所从事的职业。傅雷于1928年9月考入巴黎大学文科,但他的兴趣不仅仅停留于文艺理论。

刘抗与傅雷等友人在日内瓦湖游泳

从他留法期间所参与的活动和撰写的文章来看,他对美术史及美术批评表现出更为强烈的兴趣。就专业论之,这并非对主修专业的背离,而是志趣的延伸。

在展厅,观众可以看到刘海粟在傅雷、刘抗与陈人浩等人的陪同下,在欧洲考察美术教育的同时,遍历欧洲各地,如巴黎,瑞士等旖旎风光;也可以在刘抗的照片中看到刘海粟第一次欧游随行家人的身影,第一任夫人张韵士以及大儿刘虎等人。此外,令人惊喜的是在刘海粟著作中有他们在宗教改革者加尔文雕塑前的照片、刘海粟与龙杜斯基(1875—1961)的相会等照片(龙杜斯基曾经受国民政府委托为南京中山陵制作过孙中山大理石座像,也是巴西里约热内卢的基督雕像的创作者),此次在刘抗相册里发现了原作照片。

图片 7

图片 8

傅雷留法护照之一

刘海粟、张韵士、刘抗、傅雷、张澄江等友人参观兰道斯基雕塑工作室,1930,巴黎 ?新加坡刘抗家庭

傅雷从小就是一个兴趣广泛的人,除了创作过小说外,还演过话剧。在致黄宾虹的书简中,他提到了这一性格:“晚学殖素俭,兴趣太广,治学太杂。”当置身于巴黎这样的世界艺术之都时,对艺术产生兴趣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何况还有上述种种机缘。

除了摄影外,观众可以看到刘抗在欧洲学习深造时的写生作品,以及刘海粟收藏的明信片。刘海粟于1988年作《刘抗和他的画》一文,评价学生刘抗的画风“早岁师法印象派之后塞尚、梵高、高更,运笔情焰熊熊,尤近梵高。策展人顾铮告诉记者,展览一些二刘的绘画,希望和刘抗当时拍摄的作品形成一些互文关系。而展览的明信片,都是刘海粟的收藏,体现当时美术资讯的流通,这些明信片,有些和刘抗的照片形成互文关系,有些则和他们两人的绘画形成呼应,通过不同媒介的并陈 ,试图打开理解当时艺术实践的更大空间。

虽然我们今天难以找到他所修的具体课程,但文艺理论课程和美术史有着极大的关联。西方文艺理论必须涉及的古希腊和文艺复兴,都是西方美术极其昌盛的时期。实际上,傅雷后来翻译的《艺术哲学》,既是一本文艺理论著作,也是一本美术史著作。

图片 9

图片 10

刘海粟收藏的明信片

1963年1月初版 《艺术哲学》封面

图片 11

图片 12

刘抗仿马蒂斯笔意,1931年

傅雷手稿 《世界美术名作二十讲》

刘抗的“朋友圈”

旁听美术史课及受身边一群艺术家朋友的影响可能是傅雷对美术产生兴趣的主要原因。在这些朋友中,傅雷交往的一位是刘抗。刘抗原为上海美专学生,1928年留法,在巴黎结识了傅雷。

刘抗的朋友圈有在上海美专任教过的教师王济远、潘玉良、张弦、汪亚尘、谢海燕、滕固、吴大羽等人。而在刘抗保存的留学法国期间的照片里,有一起过从的傅雷等,甚至还出现了当时也在法国的诗人梁宗岱等。另外,女画家,当时美专女生丘堤,刘海粟的第二任夫人,当时美专学生成家和等也被刘抗摄入镜头。另外照片里还有在上海的日本外交官,福建同乡会会友等不同方面的人士,一定程度上呈现了刘抗的交际圈子。

如果仅仅是旁听美术史,傅雷也许不会成为“美术批评家”,事实上他的自信更多来自于他那丰富的观览西方经典名作原迹的丰富经验。

图片 13

图片 14

刘抗欧洲留学期间,与傅雷打网球 ?新加坡刘抗家庭

1929年,傅雷与留法挚友刘抗、陈人浩在法国合影

在刘抗留学法国期间,也结识了同期在法国游学的傅雷,两人从此订交,成为终生不渝的好友。在刘抗的相册中,可以看到刘抗镜头下的青年傅雷,其形象丰富多彩。其中,既有傅雷与刘海栗一起出访(傅雷担任刘海栗的翻译)的照片,有他一人安静阅读的照片,也有他跃身树上的照片。

1929年,刘海粟在蔡元培的帮助下公派到欧洲考察美术。傅雷与刘海粟结识后,便有更多机会与一些巴黎美术界的“大腕”接触,巴黎的博物馆、美术馆、画廊及艺术家故居也是傅雷常去之处,这对他的美术批评无疑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在“朋友圈”部分,观众还可看到刘抗与陈人浩的友情。在刘抗保存的照片里,有着非常多的两人合影照。陈人浩,出生福建福州,与刘抗先后同学于上海美专与新华艺专,后又与刘抗同赴巴黎留学。两人意气相投,一起在巴黎求学五年。后来,1937年,刘抗迎娶了陈人浩之妹为妻。在展览中的照片背面,我们可以看到许多“平妹”的字迹,可见两人交往十分密切。(刘抗称陈人浩的妹妹为“平妹”)

图片 15

图片 16

傅雷、刘海粟等与法国雕塑家朗杜斯基合影

照片背题:十六年冬于上海新华艺术大学人体教室内所摄 浩哥存之1927年 ?新加坡刘抗家庭

刘海粟晚年也在回忆傅雷的文章中提及他与傅雷“常常一起到罗佛宫去观摩世界名画”。

图片 17

观览并不局限于博物馆、美术馆和名人陈列馆,傅雷和友人常去之处还包括美术展览会和画廊。巴黎最著名的美术展览会要数春季沙龙、秋季沙龙和独立沙龙,这三个沙龙的会址都设在大宫。

上海美专写生课小景 ?私人藏家

图片 18

图片 19

傅雷在法国与刘海粟夫妇合影

上海美专人体写生课小景照片背题:上海美术专科学校研究室 张接华摄 ?新加坡刘抗家庭

除了各种沙龙,画廊也是重要的美术展览场所。法国的画廊最早出现于1840年,“一战”后一些国际性大画廊开始出现,到1940年巴黎已有各种画廊30家,大多位于塞纳河右岸。

刘抗与自拍

图片 20

此外,记者发现,除去历史与文献价值,展览中的一些照片中可见些“意想不到”的摄影,例如刘抗的自拍,和友人的自拍,自己的裸体照,刘抗上海寓所的摄影照登,都很有现代感。

傅雷与刘海粟夫妇及张弦在阿尔培裴那画室

图片 21

这些画廊既有常年陈列的作品,也有短期的展览,刘海粟曾说自己“在巴黎的生活,一大半是看美术院,看画廊”。

照片背题:十七年五月于上海新华艺大宿舍内 抗1928年 ?新加坡刘抗家庭

在傅雷留法三年多的时间里,各种各样的美术展览不计其数,加上陈列于大小博物馆、美术馆的经典作品,傅雷接触过的原作不论是数量还是品质都不可估量。

图片 22

图片 23

刘抗、傅雷与法国友人在镜前的自拍

傅雷留法期间撰写的法文文章:《欧洲美术中的中国美专——刘海粟的任务》

除了记录自己的日常生活这外,摄影也是刘抗展开自我审视与自我表现的手段与途径。“他身后遗留了许多青年时代的自拍照片,而且内容与手法多样丰富,真可以说是现今喧腾众口的SELFIE(自拍)的先驱者之一。”顾铮表示。

傅雷为了增长美术史知识和提高鉴赏水平,经常边看作品边做笔记。这一时期的广博积累为他后来发表的众多艺术随笔和摘记奠定了基础。

“在他的多感时期,不仅因为自恋而拍摄许多自拍照片,而且也因为自怜而将自己生活中的一般并不示人的事情也记录下来,连因风寒病恙拥被床上的样子,他也会纳入镜头,颇有自怜之意。而在摄影手法上,也是灵活多变。一会,他将自己的裸体身影拍摄下来,一会,他会拍摄自己面对江南风光写生的画面。有时候,他招来傅雷与其他人一起,面对镜子,连照相机一起入镜。有时,他也将自己与绘画新作摄入同一画面。他也会在拍摄了自己挑灯夜读的照片背面写下‘灯下努力’的字样,算是对自己刻苦的肯定。此外,他与陈人浩的众多合影,也可以看成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自拍像,这是作为友谊的见证而拍摄,其中不乏颇有艺术构思的双人自拍照片。刘抗的这些自拍像,是将私人生活的各个方面以个人史的方式记录,在他当时,应属仅见。”

本文改编自《傅雷的美术世界》

图片 24

吕作用 著

刘海粟和夏伊乔,1940年代

人民美术出版社策划出版

值得一提的是,展览在规划时很注重女性角色,展览将相册中的女性单独提出,组成了“民国女性”部分。而在“上海美专”部分,除了上海美专的人体素描写生情景及外出写生照片外,还可见刘抗镜头下的女学生们,充满朝气,在自然中的奔放。

图片 25

旅行写生中的美专女学生

图片 26

着男装的女子

对于这样的展览规划,策展人顾铮告诉记者,“民国女性部分中的人物,大多数是刘抗在上海美专求学时的同学。在20年代,学习美术的女性艺术学子不多,但因为她们的知识结构、视野与活动空间相对开阔,因此在她们身上体现出了比较明显的开朗活泼和自由奔放的气息,把他照片中的这部分集中一起展览可能更有助于了解这一点。”

本文由金沙澳门官网发布于励志美文,转载请注明出处:傅雷留法艺踪——缘起与观览

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